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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残烛——记湟中县患癌教师汪昌祥
发布时间: 2008-09-19   作者: 杨寿德胡若愚文贻炜   来源: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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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年前,靠孩子们一分一角的捐款,他回到了人间;身患癌症,与死神抗争17年,他仍然坚守在乡村教学第一线。
  汪昌祥,青海省湟中县拦隆口镇尼麻隆村小学校长,每天用自己生命的冲刺,燃起大山深处那盏最明亮的烛光。
  人生盛年他把棺材板准备好了
  汪昌祥出生在尼麻隆村,19岁时从多巴中学师范班毕业,成为一名民办教师。当时,整个尼麻隆小学连他在内只有两名民办教师,四个班80多名学生挤在三间用竹帘子隔开的昏暗狭小的教室里,用泥土砌成的土台子就是学生座椅,几块木板一拼便是课桌。教师没有办公室,没有宿舍,就在教室里上课、备课、批改作业。
  条件简陋,生活贫困,汪昌祥早上茶水泡馍馍,中午馍馍就开水,晚上煮面条,一天到晚围着学生转,总是超负荷工作。几次晕倒在讲台,以青春透支未来,他没有怨言。
  1987年,汪昌祥从民办教师转正为公办教师,由于工作出色,又调任至四营乡中心小学任校长。正当事业蒸蒸日上之时,1991年底,37岁的他积劳成疾,住进医院,被确诊为胃癌。
  一次次抽血,一次次检查,一次次化疗,没钱动手术,汪昌祥渐渐陷入绝望。这时,学校为他送来了全校师生的1700元捐款。看着手中这叠由1元、2元、10元纸币组成的手术钱,他泪流满面。
  经过手术,汪昌祥的胃被切除三分之二。1992年4月,出院未满3个月,他刚可以下床走动,就拄着拐杖回到了学校。
  同事们劝他,他不理。学校给他安排了较轻的课程,但对他而言,也是很大的挑战。有时,课刚上到半节,额头上的汗珠就会堵住他的双眼;有时,血压过低使他猛然感到一阵眩晕,只好趴在讲台上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讲课;如果实在累得站不动,他就将学生带到办公室,坐着继续讲课。
   手术过后整整五年,汪昌祥每年都要接受两到三次化疗,每次化疗后,体重都要减少4到5公斤。几年下来,他头发脱光了,血压降低了,白细胞减少了,各种疾病蜂拥而至。除胃癌外,现在汪昌祥每天还受到丙肝、前列腺炎、胆囊炎、胆结石等7种疾病的折磨。
   如今,孩子们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教室。“老天给我判了死刑,家里的棺材板早都准备好了,我的命是孩子们给的,只要多活一天,我就要多给孩子们办点实事。”汪昌祥说。
  他每天坚持第一个到校最后一个离开
   患上胃癌以来,汪昌祥每年都要住院一到两次,每次都坚持着一边治疗一边上课。治病使全家至今欠下4万多元债务,为节省费用,他经常在学校办公室给自己打针、输液。他把输液瓶挂在办公室墙上,左手输液,右手还抓紧时间批改作业,辅导学生。
   同事李国孝说,他2003年来校任教时,第一反应就是,“整个学校到处都是药味”。汪昌祥吃过的中药几大麻袋都装不下,家里所有柜子里、学校厨房壁柜里、办公室抽屉里都是他的药。
   “他生命力太强了,”李国孝感叹说,“汪老师每天早晨总是第一个到学校,生炉子,烧开水,直到上完前两节课才吃早饭;放学后,他又等到学生把所有作业都做完,才锁好门,最后一个离开学校。如果有学生因病不能到校,他就在放学后赶到学生家里,给学生补课。”
   由于病痛和贫血,汪昌祥常常累得晕倒在课堂上,有时疼得吃不下饭,为了不耽误教学,就带着馍馍,利用教课间隙一点一点地吃。去年国庆节,他再次因为贫血晕倒,一度被送进省城医院ICU(重症监护室),但10月8日上午出院后,他连家都没回,却直接从医院赶回学校。
   拦隆口镇学区校长陈学忠说:“汪老师是个工作狂,而且他教学成绩好,教学方法好,确确实实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土专家’。”
   汪昌祥认为学生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解题能力并不能与学生将来在社会中的实践能力划上等号。因此,他尽量减少学生的学习压力,将许多课程放在室外,将孩子们带到河滩上、树林里,带到山坡上,羊群中,让学生亲自观察,亲手实践。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因此得到极大调动,他的学生不需要督促,就学得非常有劲。
   自2003年以来,尼麻隆小学在拦隆口镇32所中心学校中成绩一直排名第一。汪昌祥教去年带的8名学生有6名排在全学区570多名学生的前十名,另外两人也进入前二十名。
   女儿以父亲为“偶像”
   汪昌祥1984年入党,兼任过村团支书。因工作出色,尼麻隆团支部受到过团中央表彰和奖励。这段经历曾使汪昌祥有机会“当官”。1986年,上级部门找他谈话,希望他能担任副乡长。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留在了学校,“我舍不得这些孩子,教书是我的最爱。”
   汪昌祥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在学校和孩子们身上,却很少有时间照顾家庭和儿女。他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大女儿汪治娟回忆说,父亲基本上就把学校当成家,从来不顾家,不像对待学生那样对待自己的儿女,别的小孩都有父母管着,但父亲很少管他们。
   不过,汪治娟和她的妹妹、弟弟学习成绩都很出色,弟弟今年考上三峡大学,继两个姐姐后成为家里第三个大学生。
   汪治娟2005年毕业于湖北黄冈师范学院。专业为英语的她原本有机会在湖北一所学校任教,工资等待遇均高于青海本地。但汪昌祥却执意要女儿回到家乡,也和自己一样做一名农村教师。
   尽管一开始不情愿,但汪治娟最终还是听了父亲的话。24岁的她在附近的四营中学担任英语老师,平时住在教工宿舍,教3个班100多名学生。工作的不易使她体会到自己父亲的不平凡。
   “父亲投在工作上的精力要比我们多几倍,我们下班后,晚上一般会放松一下,但父亲看完新闻联播后就继续改作业、备课,还到学生家里去辅导,我们许多年轻老师都做不到这一点,”她说,“虽然有时候想不通父亲为何这么拼命工作,但我希望自己能成为父亲这样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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