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卓《吉祥玉树》对玉树藏族文化的深层展示
年前梅卓新作《吉祥玉树》出版,这是作家深入玉树藏族自治州体验生活时,采用人类学田野调查的方式,在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客观真实地再现玉树藏族历史的原貌。作为玉树藏族自治州历史上近百年来第一部全面详实地反映玉树藏族文化、社会历史、人文风貌等的书籍,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民族学价值,同时书中将玉树藏族自治州独特地域风情、民族文化,运用文学艺术的表现手法,图文并茂地展现在世人面前,读者可通过《吉祥玉树》形象地了解玉树藏族文化的全貌,理解玉树藏族文化的内涵。
多年来,梅卓在青藏高原放归心灵、寻找精神家园、探索人类天性的旅途上,不断自我反省,“梅卓对藏民族历史文化和命运的思考严肃而庄重”,并有一种“崇高的社会责任感”。梅卓思索、探寻本民族文化生存发展的途径,最终诗性地选择了宣传玉树藏族文化旅游资源,以期达到保护与发展本民族文化的方式。所以《吉祥玉树》以藏族人的视角为人们讲述本民族鲜为人知的故事,从原生态的角度取舍现代都市人所向往的传统文化和自然景观的素材,描绘出一幅符合旅游人类学家所谓最适宜游客放松休闲,体验感受的“理想的风景画”(即旅游目的地),并以作家悲悯的目光,深层透视“理想的风景画”,给我们展示了古老高原上多元文化的魅力。
一、 找回生命灵感的色彩
玉树藏族文化是根植在传统文化的土壤里,长期为适应自然环境而形成的独特的民族文化。玉树古老的文化传统中蕴含着对天、地、日、月、星辰、雷电、冰雹、山,甚至土石、树木、禽兽等万物崇拜的生命意识,这使玉树藏族文化形成伊始就具有崇敬自然,融入自然的因素。梅卓在触摸本土文化根须的过程中,被其蓬勃的生命力量激活了创作灵感,所以《吉祥玉树》反映玉树藏族文化对生命的观照无处不在:巴玉和查拉永恒的爱情幻化成巴颜喀拉山的生命,由此古往今来牵动着无数颗美好善良的心灵;尕朵觉吾山和格吉山也是一群人格化的“神灵”,它们被认为具备有守护一方的生命能量,因此一直以来备受人们的尊崇和敬畏。
梅卓认为玉树藏族文化是“能够听懂并恭敬地聆听大自然生命信息的各种语言”,与自然万物和谐相处的文化理念使玉树高原始终保持着原生态的自然风貌。虽然生命存在的客观条件极其有限,但可可西里却成为了众多生命赖以生存的无限美好的“天堂”。在书中,梅卓用朴实的语言再次讲述杰桑·索南达杰,讲述这样一位普通的玉树人为了保护藏羚羊的生命而敢于牺牲自己的真实故事,揭示出玉树藏族文化中朴素的生命哲学:“生命等于生命”。而这种朴素的观念也曾被法国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所阐释:“如果人是该受到尊重的,首先他也是作为一个生物而不是作为造化的主人和君临一切的王者。认识到这一点,他才能对别的生物持有敬重态度”。正是这种自古至今都被人类所认可的传统的生命意识,为我们保护“三江源”——“中华水塔”周围脆弱的生态环境,保持“可可西里”——世界屋脊上的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而提供了相适应的文化条件。
二、浓墨重彩的“活文化”
文化是个系统,可分成活文化(风俗惯例、语言)、消逝的古文化和文化创造者三大块。玉树藏族文化中的“活文化”是使其生长发展的广袤土地。《吉祥玉树》全景式地展示了玉树藏族文化中的“活文化”,并突出其别致的风俗画卷:“异彩纷呈赛马节”讲述紧张激越的赛马场,云衣霓裳的服饰秀,天籁之音的民歌,欢乐热烈的集体舞蹈等;“当卡寺的女神节”以古老神秘的仪式羌姆舞为主,原始艺术的魅力和民族特色尽显其中,“藏历新年的结古”介绍了新年前后的各种活动,以及孩子们的游戏,浓浓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格萨尔王传》的民间资源”以及“巴塘传奇”等也从不同的角度叙写着民间文化的丰富多彩,说明了玉树藏族文化依然活跃在传统文化的土地上,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根本。
每个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文化土壤,即本民族的风俗习惯、语言、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等等,这些“细胞”的存活是使这个民族文化存在的根本,也是使这个民族文化能够吸取养分不断生长、发展的基础。玉树藏族文化正是根植于有着活性元素的民间文化土壤里,所以才能至今在世界民族文化之林中展示着属于她的花繁叶茂的美丽。
玉树藏族文化的美值得欣赏,所以梅卓在《吉祥玉树》中极力向人们做了推荐;玉树藏族文化的美也可以学习,所以梅卓在《吉祥玉树》中按照藏族庄严神圣的仪式,建构该书的框架结构:“以山的名义”、“以水的名义”、“以人的名义”、“以天的名义”、“以美的名义”、“以爱的名义”,表示她将作家的责任和良知结成吉祥的哈达敬献给了美丽的玉树,也敬献给了欣赏玉树之美,懂得玉树之美的读者和游客。
(编辑 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