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毅伯先生是一位历经坎坷,长期蒙受冤屈的著名书法家,他一生酷爱书法,造诣颇深,在上个世纪40年代就有“青海一枝笔”之称。
孟毅伯自幼好学,受家庭环境熏陶,擅长书法。年轻时,已积累了大量的书籍、字画、字帖和砚台。先生临帖很多,从汉碑、魏碑到二王帖、颜真卿和黄庭坚;从唐楷、汉隶到行书,无不精心钻研。他终生专攻草书,尤其是对张旭和怀素的草帖百临不厌。仅《孙过庭书谱》他就从年轻时一直临帖到晚年,从中收获颇丰。此外,他对甲骨文、金文和小大篆书也有研究。他严守法度,但师古而不泥古,擅长于取百家之长,补己之短而融会贯通。他生活清贫,练习书法十分刻苦,通常先在麻纸、废卷上用水墨写,再用淡墨写,最后用浓墨写,从小字到大字,直到写成一片漆黑后还要用红土再写几遍,翻来覆去不计其数。他还专门制作沙盘,用来练习书法。就这样,他“惜墨如金惜纸如贝”地汲取各名家名帖的营养。在他看来,书法“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浮,宁直率毋安排”,这正是他性格的真实写照。经过长期不懈的苦练,他终于创作出独树一帜的书法风格。先生的墨迹留在很多寺庙、处所,现存的有“班禅大师驻西宁办事处”匾额、化隆回族自治县甘都庙壁书等。
毅伯先生早年在甘肃省酒泉市任职,在此期间先后得到于右任和张大千两位名师的指点,使他的书法有了新的突破,曾得到兰州文化界的公认。即使在漫长冤狱的生活中,毅伯先生依然胸怀宽广,乐观放达。对书法艺术的追求,始终支撑着他生命的存在。在他那大大小小的笔记本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抄满了毛泽东诗词和语录,均是绳头书法,让人叹为观止。他获释后,精神矍铄,信心十足地又沉醉于书堆之中、沉醉于书法之中。为了下笔有千钧之力,他或臂吊24斤的大砚台加倍苦练,或用小石子在平坦的大石块上书写。上世纪八十年代,先生经常应邀参加全国各地的书法作品大展并获奖,他的书法作品曾在《青海日报》上刊登,并被省历史博物馆收藏。

孟毅伯先生的晚年书法,已渐臻佳境,但他依旧废寝忘食地苦心练习,将书法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之中。他的书法作品涉及蝇头、中锋、大笔及篆隶真草,均是酣畅淋漓,老辣遒劲。他写的大幅行草“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一气呵成,气势磅礴,神奇浑朴,集中体现了他的书法艺术风格——用笔连绵飞动,雄浑厚重。先生书写的六百八十多字的草书“怀素自叙”是他书法艺术中的珍品,书中的“圣积有岁”、“动盈卷轴”有如绵中裹铁,悬针垂露;书中的“吴郡张旭长史,虽资性癫逸,超绝古今”,如奔雷坠石,长枪大戈,一笔贯通,婉转绵延,大有张旭和怀素之风;中楷倔强挺拔,厚重古朴,饱含汉隶,突出了魏碑的遗韵。80多岁的老人,能大量书写出蝇头小字,小巧玲珑,疏密得体,如蝉翼歙动,生动活泼,可见其功底非凡。毅伯先生的书体结构险绝跌宕,奇妙古拙,造成险势。他既能善于造险,又能善于救险,颇具匠心,看来入木三分,分量很重,笔法错落有致前后呼应,顾盼含情且浑然一体,具有气韵浓郁的诗情和飞动的神采。总之,他的书法,体现出刚柔、润枯、险平、拙巧、和谐与统一,造诣颇高,充分展示了他刚直不阿的性格和高超的书法技艺。(编辑 彦榕)